每个人都有自己相适的土壤 喻惊蛰 20160325

每个人都有自己相适的土壤

文｜喻惊蛰

我第一次感觉，在清晨的鸟叫声里醒来，是一种幸福。这是清晨的07：15，早睡早起的第四天。
闭上眼睛感受一会儿。
下过雨的空气十分新鲜。
整个脑袋也很新鲜。
浑身舒爽。
我果然是属于这里的。
再次坚定，往后翻修宅院时，摒弃现今流行的三四层钢筋混泥土砖房结构，保留传统样式，用木及石作为主要材料，保留满院子花与树，再在窗前植一小片竹。
轮廓是一点一点清晰起来的。
前天接电话时说起房子来朋友劝我说，在市中心地段好的地方买吧，你看看我家，早早盖了大房子，结果没有人住。我在外面，姐姐们远嫁，父母跟过去照顾刚生孩子的二姐了，新房子就这样空荒下来。
我说我家离城就很近啊。不过可能视往后的工作地点而定。

昨天下午接到结果通知，新工作录用我了，4月1日去报到。和我同去的人被刷掉。
本地蜂企在电商创业园搭建新团队，什么都是从头开始。面试时负责人和我说起来，本地乃至昆明都缺人才，找个合适的人实在困难。
我今天继续就我收集的书和资料进行产品和岗位技能的学习，力争在入职之前学完，做出模板来，工作的时候作为指导，同时也验证它在本土管不管用。
我喜欢什么都是新的，而我又对其有种积累这种。我的原定目标是公立编制，按去年的时间安排全部完成是在九月，这个目标将继续。就薪资和职业满意度而言，公职都超越民企太多。截止2016年3月24日14时，2016年云南省省考缴费人数达171198人，最热职位833：1。
时间久了，人们会发现在好的办公环境工作，每个月有固定可观的薪资多么重要。而本地民企底薪如此之低，职业稳定性如此之差。再从长远来看，到了晚年，是否有明确稳定的费用打入养老账户。
这些判断从父辈的血泪经验中得出。
此后本土商业气候是否变化，我并不清楚。
也有经商致富的人，那是少数，长远来看干不过有公职的。
这是父母那一代公务员。
公务员明面上福利的取消并没有阻挡一年一年年轻人报考的热情。网罗本地最高学历人才的一个是国企，薪资最高，其次就是各个政府部门了。看今年的公告部分职位甚至降低学历，有高中毕业证即可。
我之前去申请调档函，几位年轻女科员在其中一位给我办理时，在偌大气派的办公室里不间断地闲聊，她们关系很好，气氛十分融洽，能够感觉到她们生活满意度很高。
等待她取章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散落的《XX党委组织开展XX活动》文件，扫一眼开头我的脑袋“嗡”的就大起来。我笑自己果然吃不了这碗饭。
一个地域政府明显比企业有财力有吸引力，应该是非常态吧。这个非常态要持续多久，十几年还是几十年，我不知道。十几年后，我会是母亲，会是中年女子，精力会消退，父母会垂垂老矣。很明显，我不能用我的年华去赌大环境。

以前看到一篇文章里说，年轻人千万不要跟大势对抗，如果一个东西，父辈几代人约定俗成那是好的路子，那一定有它的道理。
到我自己经过经常加班到深夜的工作，到了适婚年龄才慢慢发现，是否本地人，是否规章制度完全，是否有充足休息时间读书写作对我多么重要。
很多事情，不到那个处境，不到那个年纪，无法体会。
那么是不是说，现在去担忧三五年后可能并不存在的问题，去预言显得浮于表面。
大势、环境、身体状况、家庭、事件，太多不可控因素。
能做的部分，是在精力旺盛的此时，迅速掌握学习能力，尽可能培养能够变现的过人专长，增加选择的自由度。
就像我持续积累，持续不断学习，我想要找工作立马就可以找到工作。说起来我从可以找工作至今基本未遇困难，想找就能找到。
达成这个结果主要是两方面的助力：一个是自身定位，在招聘信息中仔细筛选，一个是明确岗位需求，对症下药。
虽然原生家庭的亲子关系一度令我痛苦纠结，但总体上来讲，我平日拥有的闲适心境是占了上风的，而这完全是建立在我从不间断的学习和思考上，以及在此地的竞争力上。
或许我这点实力在北京上海什么都不是，分分钟被各种学历背景的人强人秒杀，但在此地有足够上升空间，足以碾压大部分竞争对手，这就够了。
对我来讲，等待考入体制这几个月，我会尽心尽力穷尽我能找到的书和资料，在这个新岗上做出足以操作及后来者学习改善的实用模板，作为我对这个录用我的企业的报答。
或许到那时，境况又有所不同呢，谁知道。

我在朋友圈看到从前偶然认识的朋友说她公司的姐姐花180万买了一个25平的房子，首付75万，按揭7000，顿时压力非一般大。
我的注意点是房子25平。25平，没错，25平，因为她后面还跟着羡慕另一个买了35平的。
25平，不足我的房间大。但那个女孩子，总算在上海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独立哭泣、玩耍、盛放自己的空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相适的土壤，在那个土壤里就会浑身舒爽，连呼吸都感觉自由。有的人喜欢外间流动、充满生机的资讯，便利时尚的生活，为此能够数十年如一日忍受蜗居。有的人，譬如我，在滨海城市中心最繁华地带上班，因为睡眠不足休假不足空气过分糟糕门票过高披星戴月出门回家错过一场又一场世界名家汇演时，我会觉得，它的繁华是不属于我的。我需要待在空气新鲜遍地绿植的地方，有人情味有道德有底线有契约的地方，有米线和地道麻辣食物、米饭的地方，令我感觉有生存价值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我会感觉回到母腹的温柔，我会专注于学习本身，不会始终处于与外部价值观撕扯的惊惧角斗之中。
我回来五个月了，愈发深觉我爱这片我生长的土地深刻。我的惊惧不安得到安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上的安然信心。不输外间的便利生活条件和远超外间的舒适环境。我感觉我麻木的四肢开始舒展起来，创造力慢慢活过来，被折损的价值观慢慢回到正位上来。
我只能成为我自己。
就像我写这篇叙述感受的文章时有人同时在刷北京公司多么高大上，甜蜜的牢骚满腹，这BUG那BUG。
我没有羡慕。
我只能成为我自己，在我相适的土壤自由自在地生活。一篇文章一篇文章地写，一本书一本书地读，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做，这是与我相适的节奏，具体在做事的时候，很少再有分裂撕扯的时候。
在外面工作生活的时候，我每个星期往云南打长途电话，我的朋友们都留在这里。回来之后几乎没有打电话的欲望了。想见就去见，见面吃茶吃饭说话散伙。
渐渐的出门也很少，整日整日有规律的写作读书，做饭栽花。
我们彼此心里有一种安定，知道对方在这里，想找就找得到。十几年的友谊，默契非常，说前半句就知道后半句要说什么，不需要费尽心力去维护。有时候有事情，见面说着说着自己疏通了。
抑或由于写作，我的心绪有了更恰当的接纳和寄托，使得我在对待外部关系更加放松和宽容。
我不再需要谁长时间听我谈心来支撑我。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我会在晚间23点情绪崩溃的时刻拨通好友的电话，我会发大段信息诉说我的困惑痛苦。有的人能够理解，有的人不能够。不能理解的人被我渐渐踢出密友范围，于是我有了非常相适愉悦的密友圈。
时至今日，我发现我是自己最好的密友。不断学习不断超解，我已能独自解决这个阶段的大部分困惑，于是对待外部关系就变得轻松从容。
应该是期望值较低了，所以惊喜变多。
我察觉，近来两月的关系变得轻松愉悦了。清风掠过耳畔，我甚至有飘逸潇洒的感觉。不断有人和我说认识我是很幸运的事，我没有太大感觉。想来当年和老师说我对她的崇敬时，老师也没有太大感觉。

三年前有个人说，做自己，然后别人就会找到你。我好长时间没有关注他，最近发现他已经短期出家，托钵乞食，身体力行地行走两个月了。
短期出家，意味着可以还俗。走到多久还俗，他说他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他留了千万身家给妻女，安顿好家人生活，自己本身也功成名就，于是可以从容追求心灵的宁静升华。
我想起从前在各种场合对讨钱和贩卖廉价塑料佛牌的真假僧尼的厌恶，匆匆避开。这些是跟大人学的，小时候有大人教育我们说这些人是骗钱的。另一个事实是本地佛寺的僧侣工资远高于常人。
尽管世道如此，我还是决定转变做法。往后遇到僧尼，无论真假，都双手合十行礼，施舍饭食，购买他们递过来的佛牌。
万一这些人中，有一个他呢，有人是真心修行呢。对我来讲，行一善，提供饭食，购买佛牌不是太困难的事。至于有人利用人的善心骗钱讨生活是他们的事。要不要行善，是我的事。
前几天看到有个熟谙各种房地产政策，以预测房价升降情况闻名的人说“ 在国内混，对任何人和事都要有防范意识，而且不要预设一个较高的期望，这样才能心态平和并常常见到惊喜。这是最佳的生存模式。说到底，我们目前还处于一个“人之初，性本恶”的阶段。”
我不需要根据掂量的善良成本来决定如何行事。行善，去做就是了。
在这个环境里，我有行善的安全感。
全然发自内心，没有表演欲。
当然我也同意他说的，
“ 说实话，我对一切的国产货都不信任，我太清楚我们的工匠精神是怎么回事了。我努力赚钱是为了可以在我热爱的这片土地上用上进口的好东西，这太讽刺了。”
“ 一个不浮躁的社会就是，每个人都沉得住气、专心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不断地精益求精，并因此过上体面的生活，并得到足够尊重，这种尊重来自政府以及其他人。”
他说的是大实话，我会多花一点钱购买正牌进口的日常用具，学习商业知识，专心的把事情做好。

我发现我前段时间对电影电视剧短暂的成瘾已经消失，三四天不看完全没有关系。果然不必担心，身体自己会调节的。我真正着迷的仍是文字阅读，深度阅读。这能满足我增长知识，学习知识、补充能量和启发思考的需要。
昨晚看到提倡“终身学习”的作者彭晓芸说，
“ 口袋装得下的手机，屏幕再大，也还是比不上iPad和kindle。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无法忍受长文章阅读，更是失去了快速从大屏幕获取信息的能力。
当人们过于习惯方寸间的小屏幕时，眼球的活动半径越来越小，注意力也越来越难以集中，快速游移成了移动端碎片阅读的主要特点。
阅读时眼球活动半径越来越小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呢？很可能就是失去利用碎片时间进行深度学习的能力。”（《不爱背包的男性小心了，你可能在移动端学习上输给女性》，2016-03-24 ，彭晓芸微信公众号）
我觉得还好，5.5寸的大屏手机很适合我。我手小，手机携带很方便，也静得下心来一篇一篇读文章。我的手机里常年储存数十本书，很方便随时翻出来读。有什么要记录翻也很方便记在印象笔记或者记事本里面。
她担忧的大部分男士因为使用iphone屏幕过小手太大而缺失的深度阅读，屏幕是一个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恐怕是对资讯的筛选和接受程度和平时是否经过训练的阅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