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自伤是一场噩梦 喻惊蛰 20160320

无爱自伤是一场噩梦

文|喻惊蛰

晚上,我坐在树下听音乐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清晰的决定,我要搬出去。
工作面试通知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
于是只剩下马上实施这件事情。
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做出这个决定。
真是松了一口气。
再一晚坐在树下听音乐时,我忽然有种离开母腹的温柔。
六年前离开此地一样的心情。

从侧面看,我下巴内缩,体态的观点认为,这是呼吸方式不当及常年低头及含胸驼背所,相学上说这种下巴容易冲动做决定。
说来也是,我的很多重要决定,都是一瞬间就决定的,迅速实施,然后是长时间保持某种状态的沉寂。
我很少后悔,愿赌服输。
如若不满,立刻奔向下一站,将前一站诸多不满抛诸脑后。
得到有关工作的明确信息后,我立刻着手搜索查询该岗该行业资料、相关书籍,查该企业工商注册情况,是否有能力正常发工资。我知道入职前应准备什么。训练有素,颇有成效。脑海里迅速回忆起过往偶然看到过的有关该岗该行业的信息。我惊诧我的记忆力,毫无误差。过往那些信息,它们只是沉睡在我的脑子里,一旦触及,立刻激活。是了,这就是我大量阅览信息的意义,需要的时候,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得到。
我知道我在本埠的竞争力。超越三分之二同龄人的学历。大家都没有那个意识,都很少在阅读及专业纵深上努力。我在外面城市商业公司待过,很多东西潜移默化印刻在心里。

去年10月下旬回来之后,我已在家近半年了。因为资格考试一次通过,前三个月十分愉悦,读书写作见朋友。过完年开春之后,天气热起来,所有人都忙起来。几百本等待下载的书,我也开始烦躁起来,父母对我的大事小情的否定更加令我无法忍耐。
我的思想每一天都在奔跑,卓越优秀的念头一刻也不曾松懈过。在写完《给体面一点时间》那晚之前,一直刻在潜意识的是,如果不卓越,我无法成活。
今天晚上,我忽然意识到,我有了什么好消息还是要立刻告诉我母亲,就像小时候举着老师圈出来写得好的字围在灶台边,请求在大锅里煮饭的妈妈看一眼,夸我一句。
这么多年。
我都没有变。
希望妈妈能够看到我,能够夸奖我。
不要否定我。
远在外地的时候,打通电话依然是迅速告诉妈妈我最近又做了什么长脸的事,絮絮叨叨精细到细节。可是每一次都会被粗暴打断,不耐烦的说,长途电话,你给我合适着点,有什么事三句两句赶紧说完。
即便今时今日我读了这么多心理学的书,剖析了那么多我自己,我还是无意识在做这个动作。
有什么好事情第一个告诉我母亲,潜意识里的小孩说,妈妈你看看我,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今晚追着我妈说,我查到了,那个公司的注册明细。
察觉到这一点的我掉下泪来。

中午随我妈去姑妈家,她们姐妹在叙话,我坐在外厅,忽然不可遏制地想吃鸭脖。在大连工作的时候,加班回家的夜晚,我常常觉得饿。脑海里想念麻辣鲜香的美食。渐渐的一个星期会专门绕路三次去买特辣的鸭脖。买完迅速地走回家,坐在小厨房里一个一个吃完,辣得天昏地暗,却又美味之极。
我回来之后,因为本埠日常习惯的麻辣饮食,几乎忘记了鸭脖的存在。
我坐在外厅,知道说了会被骂,想要忍耐过这个念头。但到底不可遏制,失去很多一闪而逝的东西的痛苦袭上心头。我的念头在说,你平日已经忍耐许久,为什么这么小的事情依然做不到,这么小的愿望满足不了。
我站起身来,走进去和姑妈及我妈打招呼,说我忽然想吃鸭脖,我要去买鸭脖。
我妈立刻反驳说,那种差劲东西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姑妈说,你想吃这个啊,脖子上一小点肉。
我看着姑妈说,我知道的,我在外面常常吃的。
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买鸭脖。
姑妈笑着说,那你去吧,买你自己的分量就行了,不要买我们的了。
我妈依然持续在说,差劲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我们不要。你倒是快点回来,我可等不得,我一下就要回去了。
我问我妈,我要不要买一点菜回去。
她不耐烦,家里还有那么多,买什么买,不要买了。
我沉默地拿过自己的背包,打开钱包抽了三十块零钱在手上,出了门。
一路挣扎,走出姑妈家那条小巷,到了路口,脚步先于思想,忽然转向与卖鸭脖反方向市场。
我想要去买一点大家都可以吃的卤味。
在市场转一转,看到小时候相熟的铺面,生意极好,老板殷勤。过去选了卤味,心情愉悦地拎着往回走。
姑妈和我妈叙话差不多到了傍晚。我们回到家,我从房间换衣服出来,我妈已经在吃。我随口说了一句,是在老四娘家买的,这些十四块。
我妈立刻说,你这种小娃去,她们肯定宰生的。
我的心情一瞬间破坏殆尽,用尽力气吼出来,“你永远是这个样子!”

从小买任何东西,回来一定会被骂小娃去被宰了,你买的东西不好。
后来我被剥夺买东西的权利,零花钱局促。
这导致我恐惧出现在任何商店,仿佛有人无时无刻在指责你,“你不会买东西!你乱花钱!”
我第一次进超市,局促窘迫得冒冷汗。这个地方不是我该来的,这不是我的世界。强装镇定,害怕被人小看了去。后面直到我大学毕业,已经工作了之后去大超市,依然在超市热闹的音乐里局促窘迫得飞快买完东西逃离。
那窘迫是被指责你无能为力积攒在生命褶皱里的窘迫感受,会立时涌上来。你无能,你窘迫,你不能。
今时今日我可以从容选我要的东西,慢慢悠悠的逛,发现新东西。
那一年多的独立生活救了我。
无数次的去买东西,发现没有人注意我,也没人指责我,更不会有人强加意志给我。买得不好也没关系,下一次又能改进一点。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再然后是发现,就算吃亏,左不过也就是几块钱几毛钱几十块钱而已。
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这个发现解救了我。
从此买东西成为稀松平常的事情,不再掺杂分裂的情绪。

我是学了亲密关系和亲子关系之后回来的。映照之下,我们母子积弊之多,荒谬之多,令我愤怒。
我已经知道哪些荒谬的意志强加是不对的,于是强悍地维护自我。
由此隔出一小部分自我。
这半年是我感觉内心最安定的半年。
因为我开始生长出精神内核。
精神内核是个什么东西呢。
简单的说,就是开始对自己有信任感,有了一套判断标准。基于这套内核,不再随意被外间意见左右,不再过度慌乱,知道自己是自己的。
我今天从后院走到前院的小道上,看着满树桃花,看着绿意盎然的春树,忽然想起从前必须每天看励志书成功学惊惶度日的日子。
呵,那样的日子,终究是过去了。
我留下了许多瞬时摄影,每一帧都极美。我走在路上,处处是画景,随手掏出手机安静拍一张,继续走路。
这是我感受最深浓的一个春。
我日日坐在柏树下,陪周身花木与风色一同度过,看着它们绽出嫩叶,慢慢颜色深浓。本埠树木姿态洒落,优美之极。
这个时候,我会感谢我的敏感,及由我的敏感衍生的鉴赏力和感受力。
如今我看电影电视,自是与别不同了。
我能够看懂它,能够知道它在说什么了。
也不再惧怕说,写小说和写文章是离我多么遥远的事情了。
它们是诗,直接从我的笔端流出来了。
我的心灵和我的生命一同生长,我再无担心它会枯竭。
它源源不绝。

我深入接触了亲密关系和亲子关系,认为一开始就已崩坏的自身积弊已无可拯救。但现在在生长的小孩子,还有机会。
我几乎是怀着一种狂热的使命感和拯救之心,选择了职业道路。我要去当小学老师,我要改变一些孩子的处境。我要和年轻妈妈分享我学到的东西,我要推荐我筛选出来觉得最好的书给她们。
孩子,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认真无比地执行这件事情。我认识的刚有宝宝的年轻妈妈都分享过去了。甚至坐车旁边带孩子的,我也分享了。
我一直欣悦无比地做这件事情。
直到我回来受挫。
2015年11月27日我发过这样一条状态:
“此次回家,长辈同我说起家里三个十三四岁的侄子,逃学打游戏厌学离家出走。我看了他们的动态,空间里心情是孤独和爱,我不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谈及人生、谈及绝望、渴望爱可笑,我对他们的苦难孤独充满悲悯。”
侄子两兄弟的妈妈是姑妈的大女儿,大我十几岁的表姐。
早早独立开饭店养家的表姐嫁了开饭店姐夫,强强联合。早早生下两个儿子。大儿子小学时期表现优秀,考上本埠最好的初中,但他的姑妈表姐夫家的大姑姐认为应该让他离家近一点,强行将他的学籍安排在市中心的五中。
孩子失去脱离管制的机会,从此自暴自弃,结交同样不喜欢学习朋友,长期逃学,离家出走,不停和父母打游击战。
刚从回来时我妈用一种悲戚的语气说,等你考完试去他们家住一两个月,带带他们兄弟俩,你表姐表姐夫太操心了,开饭店又忙。他们帮了我们很多,你要报答他们。
我那时满肚子理论,觉得只要理解他们,他们会改变的。我很高兴我的知识能够派上用场,于是欣然答应。
我根据对他们的了解,认真查阅资料,建议可能的道路。
见到表姐之后我刚一开口表姐就不耐烦,转头问我姑妈,“他今天又死去哪儿了?”
表姐常年当老板娘,个子高大,声音洪亮,语气刻薄。硬邦邦的感觉令我很不舒爽。
我立刻知道根源。孩子会这样,是因为缺爱,在家里没有得到温暖,只有叱责。
我没有放弃,继续说,“既然他这么喜欢游戏,不如往职业电竞玩家的路子上走走……”
表姐说,“你吐屎噶?”
我生生把余下半截话咽在喉咙口,捏紧拳头。侄子现在是学习能力最旺盛的年纪,如果现在开始系统学他感兴趣的东西,三五年后成年,不一定会比正常念书的人过得差。
姑妈过后劝我我说,“还是让他好好读书,读书才是正路……”
我回到家和我妈说,他们家我不会去,我救不了他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
我没有长记性,在不同场合给低学历早婚的堂姐和堂嫂推荐。
她们都没有买书。

到今天,
表姐又白天中途来找她彻底厌恶学习不再去学校的儿子。
我依然能隔着几幢房子听见堂姐叱责她五岁儿子理直气壮的骂声。
依旧看见堂嫂快23点发布的朋友圈,
“ 刚等大囡写完作业!一天累死也没得那个认得!”(带孩子一天累死也没有人知道)
如果她花一点时间翻翻书,就会看到书里有一节专门论述这个问题,并且给出具体可操作的方法,她不必这么累,孩子也不必这么痛苦。
我能拯救得了谁吗。
我谁也拯救不了。
对她们而言我那个姿态就像是在说,你带孩子的方法不行,跟着书上的方法可行。
是意志强加,是否定。
与此同时,大连的同事在分享学习亲子关系的实践心得。看着孩子饱满、充满灵气的笑容,我很欣悦。
曾经有个人说,别人没有来求你的时候你屁颠屁颠贴上去非得要帮忙,还期待别人千恩万谢。别人不当回事不谢你还埋怨你添乱,你又怨气冲天抱怨你做了那么多连个谢字都没有凭什么。你就是圣母,活该被打脸。
医不叩门,道不轻传。等到她痛得不行自己下定决心想改,来求你,你再出手帮她,她自然会感激你,岂不是皆大欢喜。
爸爸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教育我说,多管闲事受人折磨。我觉得十分有道理,歪歪扭扭地记在房间的墙上。
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做到。
我一直热心肠地推荐我觉得好的东西,觉得别人会需要,我能够帮到她们,我长久为此沾沾自喜。
直到今时今日,我才知道,别人不开口求的那一天,你永远不要去管这个闲事。你不是当事人,你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要插手,管好你自己那摊子事就可以了。
否则,就是对人现状的否定,就是意志强加。
就像你母亲二十多年来孜孜不倦地做的令你厌烦至极的那样,意志强加。
我想起我感谢老师的教导时老师和我说,如果不是你来找我,我不会去找你,不会和你说那么多。可能我不是个好老师,我不是那种会去追着学生屁股跑的人。
老师是得道的人。
多少人,评头论足别人的人生,插手别人的事情,介入别人的意志。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在控制别人里获得快感,同时增加自己生命的沉疴。
每个人,承担好自己的生命就可以了。

如果你一直否定之中过活。
那你一定要去找到源头,看见这个源头。
前段时间我妈生病,我送她去检查和住院。但是对她的痛我没有怜悯的感受,也没有担忧的感觉。只是在一旁陪护,端茶递水买饭买水果。
看着临床和乐的老人和年事已高的轮番来服侍她的子女,我怀疑我是不是冷血。
我妈生病。
我没有感受。
甚至对她逢人就说自己哪哪生病不好了有微微厌恶。
感觉像在要求怜悯。
我没有感觉,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想可能我是个没有良心的人。
慢慢我发现原因,我妈永远认为她是正确的,我是不好的,就算她哼哼成那样,都有本事拖声颐气来指责我贬低我。
我感觉隔,永远有厚厚隔膜,厌恶和她共处一个空间,感觉限制,感觉愤怒,感觉无力,感觉自我唾弃。
我们沟通的模式是否定和被否定。
今天看到武志红老师的文章《孤独杀死了他,他弑母伤父》里面说,
“如果问,一个普通朋友总是辱骂你、否定你,那么,你会有什么反应,该如何做?想必绝大多数都会回答,我会愤怒,会生气,会不想和他交往,他这个人有毛病。
但是,如果一个普通朋友换成父母,无数人就被迷惑了,他们会说,父母对孩子,打是亲,骂是爱。做父母的,会这样想,做孩子的,有时也会这样想。
这是一个迷雾,就好像是,只要做了父母,那么无论怎么对孩子,都是爱的表现,而且做孩子的,应该体会父母的爱心,不该有愤怒和不满。
这是最常见的误解之一。其实,无论在什么关系之中,只要你斥责对方,对方一定会有愤怒。假若对方没有表现出愤怒,那么,要么是他有意地压制自己的愤怒,要么就更可怕,是情感隔离,即他产生了愤怒,但他却意识不到,而全部被压抑进潜意识中了。”
“ 做父母的,必须意识到,并不是说,生了孩子,做了父母,他们就永远是正确的,无论怎么做,对孩子都是爱。他们与孩子的关系,其实和普通的人际关系有很大的类似之处,你给孩子温暖,孩子就会感觉到爱,你否定、斥责孩子,孩子就会感觉到冰冷和伤害,以及不满和愤怒。”
感谢武老师,我对我的冷血释然了。
那种温情。
我没有得到过,我释放不出来。

我准备的在家等待考试及入职之前期间的生活费用,回家交给我妈保管之后,一个月不到就被他们用掉一半。
我立时感到窘迫。
又回到无助无能为力的感觉。
长时间龟缩在家里。逃避这些。
躲进我自己的世界里。
读书,写字。
我十分擅长忽略物质的不足,我很低的标准就可以生活。
我妈和我说,贷款又要结息了。我要买什么什么。
我立刻掏出钱包里所有的钱,留了一点零钱。
不够,马上拿卡去取。
下个月,依然有新的东西必须要添置,再取。
慢慢的卡里变成负数。
我这才发现他们的抗风险能力有多么弱。生活多么捉襟见肘。
冬收之后一点存款都没有。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焦虑得睡不着。
最可恨的是,我妈始终认为只有自己是正确的,有很多穷人悲哀短视困窘的地方,因为无知和顽固维护自尊做出很多不必要的浪费和牺牲,并且顽固不化一定要强加意志给爸爸和我。我这里行不通,爸爸那里当耳边风。
每一天,从睁眼到睡觉,不断的否定不断的指责爸爸。
我一开始会帮腔,渐渐视若无睹。更多的时间独自待在后院树下。
这是他们的命,他们自己过成这样的日子,我不插手。
我从不觉得自己贫困,童年和少年被剥夺买东西的权利,较少诱惑,很少直面琳琅满目的商品求而不得的痛苦。我在外生活那几年,已犯过多次愚蠢短视的错,迭代获得购买和挑选的从容。有的东西一旦越过那条线,便是广阔天地。
到今天,我用我的信用卡和我妈去结了多年前贷款这一季度高昂的利息,把卡号拍下来存在手机里。告诉她往后不用再往银行里跑,我直接从网银上分分钟就转了。我再次耐心和她展示步骤,告诉她不出现她的卡上的名字我的钱是转不过去的。
这次她没有暴怒起来反驳。
没有坚持说她必须排到柜台看着柜员存进去,拿到单子。
即便每次都要因为排队办这件事耗费车油和一整个上午的时间。

我是重度病症的人,自我唾弃无助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分裂内耗伴随始终。然我终究还是需要以一己之力承担生命的重量,剖开这些羞耻,接纳现时的处境,接纳我的短视和偏见,一点一点拔除病灶,或与病灶共存。
春种开始了,他们忙起来。终归是上了岁数,时间安排始终不合理,在家磨磨蹭蹭浪费许多。
但我从不插手,从不多嘴。那是他们的生活。
我妈擅长用我现时做不到的短处攻击我。
以往我暴怒窘促。
现时我谢谢她。
如果不是她出言讥讽,我不会打破我无助龟缩一隅的壳。
不会发现本埠独立出去的成本如此之低,我可以欣然承受。
自我修复到一定程度,需要一个盛放自我的空间,现时正是搬出去的最好时候。
我初时回来时认为不是公职、薪资低于3000有损体面,我自己没有车出门不方便,自己住需要置办锅碗瓢盆等等一大笔支出。生生在家里耗了这么久。
现时发现降低要求,很容易便可得到工作。
我很高兴看到这点。
因为体不体面,在于我本人的感受。
那就是工作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攒钱和有结余,而是在其中发现神性。
我将再次获得独立的场所,边工作边等待考试。
李雪说,“ 受害者成瘾症患者最喜欢做的事情。1、故意去做明知最容易激怒配偶或者孩子的事情,比如挫人痛处人格污蔑、未经同意拿孩子东西送人等。2、悉心记录下对方被激怒时的言行做为证据。3、打电话给亲戚朋友甚至孩子的老师,控诉对方是多么禽兽不如,顺带表扬下自己多么隐忍善良付出。4、铭刻心中逢人便诉苦。”
我妈把上述四条实践到极致。
我在亲密关系里的行为模式也差不多。
我从小把得不到爱得不到赞赏归因于自己的错,一直试图讨好试图得到关注。一直努力向各式标榜这样做得到爱的严苛条件奔跑而去。
直到发现条件背后空空如也。
我一直渴望有人能够理解我,温柔爱护我,但我没有得到。现时我知道我已具备这样的理解和温柔,可以给别人。
我一直希望有个姐姐,但我一直孤独生活。长大后我活成了自己想要那个姐姐。
现时我可以给自己足够的犯错迭代空间。错一次不会死,伸出脚去探一步路也不会死。
背后不是漫无边际的深渊和恐惧。
我有足够的犯错机会,有足够的空间迭代成为我满意的自己。

无爱自伤是一场噩梦。
我从这梦里醒来了。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